大红学家冯其庸的紫砂情缘__紫砂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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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当得知冯其庸先生驾鹤西归的消息时,宜兴市陶瓷行业协会正在考虑《江苏陶艺》《宜兴紫砂》两刊的合并事宜,因冯老是《宜兴紫砂》的顾问之一,《江苏陶艺》的刊名又是冯老书法的集字,说明冯老与宜兴紫砂、与陶都的关系非同一般。

当两刊合并甫定后,我在今年第一期《江苏陶艺》的卷首语中,代表杂志编辑部对冯老的逝世表示了沉痛的悼念。

冯其庸和顾景舟的友谊

持续了半个多世纪

冯其庸先生是无锡北乡前洲镇冯巷人,幼时即喜欢读文史、学画、学诗词,还痴迷戏剧,曾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后被部队留在无锡市第一女中任教。1954年被调到北京,担任中国人民大学语文系教师。

1963年冯其庸先生被抽调到中宣部写作组。1975年国务院成立《红楼梦》校订组,冯被调入,经四十多年的努力,其著作等身、创办《红楼梦学刊》,成为蜚声中外的大红学家。

冯其庸先生是一位兴趣广泛、知识渊博的学者,除红学外,戏曲、文学、考古、摄影、诗书画等都有涉及,早年还喜欢听阿炳的二胡和琵琶演奏。对宜兴的紫砂他也情有独钟,早在上世纪50年代初,他还在无锡第一女中教书时,宜兴在无锡老火车站附近开有一爿紫砂店面,徐秀棠的父亲徐祖纯就在店里主事。

冯其庸和一个篆刻的朋友高石农都喜欢紫砂,便经常同去店里看壶。有一次碰巧遇到顾来店里,在高石农的引见下,冯其庸结识了顾景舟,冯对顾留下的第一面印象:人很瘦、斯文,谈吐不凡,古文底子好。之后不久,顾景舟还邀请冯其庸、高石农来宜兴游玩了阳羡山水,游善卷洞、赏国山碑、走古蛟桥、看文昌阁、观火龙吐焰……一路品陶论壶,让冯其庸感受到了紫砂壶背后的文脉气韵竟然是如此充沛丰厚。

从此两人间的友谊延续了半个多世纪。

957年,顾景舟和任淦庭、朱可心赴京参加全国第一届工艺美术艺人代表大会。顾还去拜访了已在中国人民大学执教的冯其庸先生,并对存世“供春壶”的真伪提出了质疑,认为是后人高仿,并非原作。这让冯其庸感到很惊讶,他也因此很佩服顾景舟,当时还建议顾景舟研究一下陆羽的《茶经》,这一场围绕供春壶真伪的探讨,在数十年后冯其庸的回忆中,仍觉得这是他俩共有的文化信仰所结下的缘分。

1959年顾景舟再次赴京出席全国工艺美术艺人代表大会,又一次拜访冯其庸,当时冯其庸收藏了一把曼生壶,真伪难辨,便请顾景舟上手鉴别。顾景舟仔细看后,肯定地说,壶没有问题,是曼生的刻工,文气充沛,刀法老到。但壶不是杨彭年做的,因为,杨彭年的壶艺没有这么精到。这一席话给冯其庸最深的感受是,顾景舟对紫砂历代传器非常熟悉,了若指掌。

顾景舟一直要送把壶给冯其庸,几乎每次见面,顾景舟总要跟他说:“其庸啊,交往几十年了,我一直要送把壶给你,喜欢什么式样,你说。”有一次,冯其庸来紫砂工艺厂,在顾景舟工作室,顾拿出一把石瓢壶,说,今天你就不要客气了,这把壶你如果不拿,过几天别人就要拿走。冯其庸始终不肯收,说:“顾老啊,拿你的壶就像夺命,我于心不忍。”为此冯其庸还曾赋诗二首,赠予顾老。

“”风暴中,这两位老友都受到了冲击。冯其庸的影印庚辰本《石头记》被派抄走,而且当书展览了。他就私底下托人从图书馆借出一部庚辰本的影印本,从1967年12月3日起,一直抄到1968年6月12日。他在夜深人静时,用好墨、好笔、荣宝斋的老纸,将整部《红楼梦》八十回全部抄完,有时抄到凌晨一点。抄完后,还写了一首诗:“《红楼》抄罢雨丝丝,正是春归花落时。千古文章多血泪,伤心最此断肠辞。”

无独有偶,顾景舟也一笔不苟地在夜雨秋灯下手抄茶叶专家张志澄悄悄塞给他的一本紫砂古籍《阳羡名陶续录》。

1972年11月,冯其庸结束了三年的干校生活回到北京,次年便悄然来探望顾景舟,冯的到访令顾景舟大喜过望。冯将自己抄书之事告诉了顾……这使顾景舟十分感动,顾也将自己的抄写手稿拿出来给冯其庸看,冯看后,拍案称绝。顾景舟感慨道:“我要开始做壶了!”不久顾景舟便创制了“上新桥”“雪华壶”。 这不能不说是冯其庸手抄《红楼梦》的精神激发了顾景舟被压抑的创作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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